我32歲乳癌二期,妹妹27歲已是三期B,醫師追問後才發現我們洗澡後都做「這件事」!
因為她平常最愛裝沒事,連痛都要先開玩笑的人,居然會主動說自己怕了。
我捏了捏她的手心,故意裝凶:
「挫什麼?你不是說要活到九十歲,繼續跟我吵架嗎?」
她嘴角動了一下,像想笑,又笑不太出來。
那一夜,我們在急診室等到天亮。窗外的顏色從黑慢慢變成深藍,再從深藍變成灰白。我坐在她旁邊,看著她睡一睡又醒、醒了又皺眉,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原來我們一直開玩笑,不是不怕,而是怕到不敢先說出口。
生病像走黑黑的隧道,但我不是一個人
那次急診之後,我心裡有些東西改變了。
以前我總覺得,生病就是自己痛、自己扛、自己進診間,所有的不舒服最終都只能一個人受。
可那晚我突然明白,原來最難熬的時候,有個人跟你一起坐在黑暗裡,真的差很多。
我妹妹雖然嘴很賤,但她知道我吐到不想吃東西時最需要什麼;我也知道她每次說自己「還好啦」的時候,通常就是已經不太好了。
我們不像別人那種會一直互相喊加油、抱在一起哭的姐妹。我們比較像是——
一個在吐的時候,另一個順手遞垃圾袋;一個光頭心情差時,另一個硬拖去試戴紫色假髮;一個發燒送急診時,另一個就默默坐到天亮。
不是什麼偉大的陪伴,但很實際,也很夠用。
現在每個星期四,我們照樣一起跑醫院
現在我們每個星期四都一起去醫院。
她在二樓做化療,我在三樓做放療。做完之後,我們常約在地下美食街碰面。她吃她的粥,我喝我的湯,順便交換一下今天哪個護理師動作比較輕、哪個藥比較討厭。
有時候旁邊也會坐著剛確診的年輕女生,眼睛紅紅的,明顯還沒適應這一切。
這種時候,我們不太會主動講大道理,也不會一開口就說什麼「要加油喔」。
我們通常只是若無其事地聊天。
「我上次戴那頂紫色假髮,居然還被搭訕。」
「拜託,人家應該只是想問你在哪裡買的啦。」
常常聊著聊著,旁邊原本紅著眼的女生就會忍不住笑出來。
我後來才懂,有時候真正能讓人鬆一口氣的,不是勵志,而是你突然發現:原來即使生病,還是可以講廢話、還是可以笑、還是可以像人一樣活著。
改變我們的,可能不是治療本身,而是那則訊息
昨天晚上,妹妹忽然傳訊息給我。
「姐,我剛剛摸到我的腫瘤,好像變小了耶!」
我看著手機,忍不住回她:
「你是不是只是又瘦了?」
她立刻丟回一個揍人的貼圖。
我盯著那個貼圖看了很久,突然鼻子有點酸。
因為我知道,對別人來說那可能只是很普通的一則訊息,可對我們來說,那代表的是一點點希望,是在一堆針、一堆藥、一堆等報告的日子裡,終於摸到一點看得見的變化。
也就是那一刻,我忽然覺得,也許我們不是在跟癌症拼個你死我活,而是在學著怎麼跟自己的身體、跟彼此,好好活下去。
我們真的開了粉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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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了,我們後來真的開了粉專,名字就叫「光頭姐妹日記」。
粉絲不多,留言也不算很多,但每一則看了都會讓人心裡暖一下。有些是剛確診的人,有些是家屬,也有些只是路過的人,跟我們說:
「謝謝你們讓我看到,原來治療的日子不一定只能哭。」
妹妹看完常常很得意,說以後等我們都穩定了,要一起去剃個愛心圖案在頭上,拍一組紀念照。
我回她:
「你先剃,我再考慮。」
她秒回:
「膽小鬼。」
我笑著打字:
「對啊,所以你要陪我。」
生病後我才知道,勇敢不是不怕
得病之後,我才真正懂了一件事。
勇敢不是從頭到尾都不害怕,也不是明明快撐不住了還硬裝得很厲害。
勇敢比較像是——
你明明知道前面很黑,還是願意一起往前走;你明明怕到不行,嘴上卻還能對對方說一句干話;你明明自己也很痛,還是記得幫旁邊那個人喬好枕頭。
我和妹妹現在都還在治療的路上,未來會怎樣,老實說誰也不敢講得太滿。
可是至少直到今天,我很確定一件事:
生病真的很煩,治療也真的很累,但最幸運的是,在我最不想一個人走的時候,旁邊剛好有一個和我一樣光頭、嘴很賤、卻怎樣都不肯先鬆手的人。
所以如果你現在也正坐在診間外的塑膠椅上,手裡拿著報告,心裡亂成一團,我想告訴你——
怕是正常的,哭也沒關係。
但如果你身邊剛好還有一個願意陪你講廢話、陪你跑醫院、陪你在急診室等到天亮的人,那就先抓緊他。
因為有時候,把人撐過最黑那段路的,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奇蹟。
而是有人在你旁邊,笑著跟你說:
「嘿,別怕,我還在這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