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22天回家,門鎖被家婆換了,她發來消息:房子給我女兒結婚,你回你爸家住,我默默亮出房產證
宋建國從廚房探出頭,笑呵呵地說:「回來了就好。快去洗手,馬上就能吃飯了。」
宋雨桐放下包,走進廚房幫忙。
宋建國攔住她:「你別動手,坐著等著就行。爸給你露一手。」
宋雨桐笑了笑,退到客廳坐下。
客廳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凈。
牆上掛著她小時候的照片,還有一些獎狀。
她看著那些泛黃的獎狀,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那時候她成績好,她爸逢人就夸。
後來她考上大學,她爸高興得喝了半斤白酒。
再後來她結婚,她爸哭了整整一晚上。
他覺得女兒長大了,要離開他了。
可沒想到,結了婚的女兒,還是會回到這個家。
吃飯的時候,宋建國不停地給她夾菜。
「多吃點,你看你都瘦了。」
「爸,夠了夠了,我吃不下了。」
「吃不下也得吃。你們年輕人啊,就是不注意身體。」
宋雨桐笑著扒飯,心裡暖暖的。
吃完飯,她搶著去洗碗。
宋建國坐在客廳里看電視,時不時瞄她一眼。
「閨女啊,你跟澤宇最近咋樣?」
宋雨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「還行吧。」
「還行是啥意思?」宋建國放下遙控器,「你別糊弄爸。爸雖然老了,但眼睛還沒瞎。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你有心事。」
宋雨桐咬了咬嘴唇,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宋建國走過來,接過她手裡的碗。
「說吧。天大的事,爸給你撐著。」
宋雨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把這幾天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說到趙桂芳換鎖的時候,她的聲音都在抖。
說到周澤宇的態度,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宋建國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沒有發火,也沒有罵人。
他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。
「閨女,是爸對不起你。」
「爸,您說什麼呢?」
「當初你結婚的時候,我就覺得澤宇那孩子有點軟。但我尋思著,軟點也好,不會欺負你。誰知道他軟到這個地步。」
宋建國頓了頓,又說:「房子的事,你做得對。那是你的東西,誰都不能搶。至於澤宇,你要是覺得過不下去了,就別勉強自己。爸養得起你。」
宋雨桐撲進她爸懷裡,哭得像個孩子。
她爸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。
「沒事了,沒事了。有爸在呢。」
那天晚上,宋雨桐睡在她以前的房間裡。
床單被罩都是新的,散發著洗衣液的清香。
她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舊吊燈。
心裡突然安定了不少。
是啊,她還有爸爸。
她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。
周一早上,宋雨桐從娘家出發去上班。
剛到公司,就看到王姐在等她。
「雨桐,你來一下。」
宋雨桐跟著王姐進了辦公室。
王姐關上門,壓低聲音說:「你婆婆昨天來公司了。」
宋雨桐愣住了。
「她來幹什麼?」
「來找你們領導告狀。說你欺負她,不孝順,還把她的女兒趕出家門。鬧得整個樓層的人都知道了。」
宋雨桐只覺得一股血往頭上涌。
「她怎麼能這樣?」
「你別急。」王姐按住她的肩膀,「我跟領導解釋了,說這是你的私事,公司不方便干涉。領導也表示理解,讓你安心工作。」
宋雨桐咬著牙,說不出話來。
王姐看著她,嘆了口氣。
「雨桐,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。但有時候,太好說話也不是好事。你得學會保護自己。」
宋雨桐點了點頭。
走出辦公室,她看到幾個同事在竊竊私語。
看到她出來,那些人立刻停止了交談,假裝在看電腦。
宋雨桐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。
她深吸一口氣,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打開電腦,她看到何璐發來的消息。
「聽說你婆婆去你公司鬧了?」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「你們公司有我的客戶。她告訴我的。」
宋雨桐苦笑。
「她現在到處敗壞我的名聲。估計下一步就要去我爸那裡鬧了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「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何璐沉默了一會兒,發來一條消息。
「雨桐,你要不要考慮起訴她誹謗?」
宋雨桐看著這條消息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起訴?
她從來沒想過要走這一步。
可趙桂芳已經欺負到她頭上來了。
如果她再不反擊,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。
「我再想想。」
「好。你想好了告訴我。我隨時可以幫你。」
宋雨桐關掉對話框,看著電腦螢幕發獃。
窗外陽光正好,辦公室里空調吹得嗡嗡響。
同事們都在忙碌著,鍵盤聲此起彼伏。
只有她一個人,像是被困在一個無形的籠子裡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,宋雨桐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「喂,您好。」
「是宋雨桐嗎?」
「是我。請問您是?」
「我是周敏的男朋友,我叫劉洋。我想跟你談談。」
宋雨桐皺了皺眉。
「談什麼?」
「談房子的事。我聽敏敏說,你不願意把房子借給我們結婚用。我想問問,能不能通融一下?」
宋雨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「劉先生,那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。我不借,是我的權利。請你理解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宋小姐,我知道那是你的房子。但敏敏是你妹妹,你能不能看在親情的份上,幫幫忙?我們保證,結完婚就搬走。」
「抱歉,我不能答應。」
劉洋的語氣變了。
「宋小姐,你這樣不太好吧?敏敏跟我說過,你這個人挺大方的。怎麼到了關鍵時候,就這麼小氣呢?」
宋雨桐冷笑了一聲。
「劉先生,我大方不大方,跟你沒關係。如果你真的想結婚,就自己努力買房。別人的東西,終究是別人的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我還有事,先掛了。」
宋雨桐掛斷電話,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她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深呼吸。
心裡的怒火燒得她胸口發悶。
這些人,一個比一個不要臉。
明明是她自己的房子,卻搞得像是她欠了他們一樣。
下午下班的時候,宋雨桐在公司門口遇到了周澤宇。
他站在門口的花壇邊上,手裡拿著一束花。
看到宋雨桐出來,他迎了上來。
「雨桐。」
宋雨桐停下腳步,看著他手裡的花。
那是一束紅玫瑰,包得很精緻。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周澤宇把花遞過來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。
「送給你的。我知道這幾天你心情不好,想哄哄你。」
宋雨桐沒有接。
「周澤宇,你以為一束花就能解決問題嗎?」
周澤宇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「雨桐,我知道我錯了。你給我一個機會,我會改的。」
「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。」宋雨桐看著他,「前天也是。大前天也是。你每次都這麼說,但每次都不改。」
周澤宇低下頭,聲音有些哽咽。
「那你要我怎麼做?你告訴我,我去做。」
宋雨桐看著他,心裡湧起一陣疲憊。
「我要你站在我這邊。我要你告訴你媽,那套房子是我的,她不能動。我要你在你妹無理取鬧的時候,替我說話。你能做到嗎?」
周澤宇張了張嘴,沒有回答。
宋雨桐笑了。
笑容里全是苦澀。
「你看,你做不到。你永遠都做不到。」
她繞過周澤宇,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周澤宇在後面喊她,她沒有回頭。
開著車回家的路上,宋雨桐的眼淚一直在流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這段婚姻,就像一個漏水的船。
她拚命地往外舀水,可船還是在往下沉。
也許,是時候棄船了。
回到家,宋雨桐洗了個澡,換上睡衣。
她坐在床上,打開手機,看到家族群里又有新消息。
趙桂芳發了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,周敏和劉洋正在吃飯,桌上擺滿了菜。
趙桂芳在旁邊笑著說:「敏敏找了個好對象,我這當媽的也就放心了。就是可惜啊,有些人連這點忙都不肯幫。」
下面立刻有人附和。
「就是,一家人還分那麼清楚。」
「桂芳姐你也別生氣,兒媳婦不懂事,以後慢慢調教。」
「敏敏這麼好的姑娘,男方肯定會理解的。」
宋雨桐看著這些評論,突然笑了。
她打開相冊,找到一張照片。
那是房產證的照片。
她之前拍的,存著備用。
她把照片發到群里,配了一行字。
「這套房子的房產證。產權人:宋雨桐。單獨所有。跟周家沒有半點關係。誰再打我房子的主意,別怪我翻臉。」
消息一發出去,群里瞬間安靜了。
沒有人再說話。
那些剛才還在附和趙桂芳的人,全都消失了。
宋雨桐看著螢幕,心裡湧起一陣痛快。
原來,對付不要臉的人,最好的辦法就是比她更狠。
她關掉手機,躺在床上。
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,遠處有人在遛狗。
世界還是那個世界。
但她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宋雨桐了。
第二天一早,宋雨桐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,透過貓眼看了一眼。
門外站著趙桂芳和周敏。
母女倆都是一臉怒氣。
宋雨桐打開門,趙桂芳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。
「宋雨桐!你什麼意思!你在群里發那個照片是什麼意思!你是不是非要讓我們全家丟人你才甘心!」
宋雨桐靠在門框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「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那套房子是我的,我有權利保護自己的財產。」
「你的?你嫁到我們周家,你的就是周家的!你懂不懂規矩!」
「我不懂。」宋雨桐淡淡地說,「我只知道,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誰也不能搶。」
趙桂芳氣得渾身發抖。
周敏在旁邊幫腔:「嫂子,你這樣做太過分了。我媽對你那麼好,你就這樣報答她?」
「對我好?」宋雨桐看著周敏,笑了,「你媽對我哪裡好了?是趁我出差換我門鎖好,還是跑到我公司去鬧好?」
周敏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趙桂芳指著宋雨桐的鼻子:「你給我等著!我這就去找澤宇,讓他跟你離婚!」
「去吧。」宋雨桐平靜地說,「我也想離。」
趙桂芳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宋雨桐會這麼說。
「你……你真要離婚?」
「是你們逼我離的。」宋雨桐看著她,「我本來想好好過日子。但你非要騎到我頭上。我忍了三年,不想再忍了。」
趙桂芳張著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周敏拉了拉她的袖子:「媽,咱們走吧。別跟她吵了。」
趙桂芳狠狠地瞪了宋雨桐一眼,轉身走了。
周敏跟在後面,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怨恨,也有一絲不安。
宋雨桐關上門,靠在門上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,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。
但她已經不怕了。
她掏出手機,給何璐發了條消息。
「璐璐,我想好了。我要離婚。」
何璐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律所加班。
她看了眼手機,直接撥了過來。
「你想清楚了?」
「想清楚了。」宋雨桐的聲音很平靜,「這段婚姻已經沒有意義了。我守著一個不會為我說話的男人,還有什麼意思?」
「行,我支持你。」何璐的語氣很乾脆,「但你得做好準備。離婚不是件容易的事,尤其是你婆婆那種人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我知道。但我已經不怕了。」
「好。明天你有空嗎?來我律所一趟,我給你列個清單,該準備的材料都準備好。」
「好。」
掛了電話,宋雨桐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。
她以為自己會難過,會不舍。
但奇怪的是,她心裡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三年的婚姻,就像一場漫長的噩夢。
現在她終於要醒了。
第二天上午,宋雨桐請了半天假,去了何璐的律所。
何璐的辦公室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牆上掛著一幅字,寫著「正義必勝」四個大字。
何璐給她倒了杯水,拿出一個文件夾。
「我先跟你說說流程。離婚有兩種方式,一種是協議離婚,一種是起訴離婚。如果能協商好,協議離婚最快,一個月左右就能辦完。如果協商不成,就只能起訴,時間會長一些。」
宋雨桐點了點頭。
「你覺得我應該選哪種?」
「以你婆婆的性格,協議離婚的可能性不大。」何璐推了推眼鏡,「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,要求分割你的房產。所以大機率要走起訴程序。」
「那房子會被分走嗎?」
「不會。」何璐很肯定地說,「房子是你婚前買的,首付是你爸出的,貸款也是你在還。只要能證明這些,房子就是你的個人財產,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。」
宋雨桐鬆了口氣。
何璐繼續說:「不過你得準備好證據。購房合同、付款憑證、銀行流水、貸款合同,這些都要整理好。另外,你婆婆換鎖的事,有沒有留下證據?」
「我有聊天記錄。她發消息讓我回娘家住的。」
「截圖保存好。還有她到你公司鬧事的證據,如果有監控錄像最好,沒有的話,證人也可以。」
宋雨桐一一記在心裡。
何璐看著她,語氣軟了下來。
「雨桐,離婚之後你有什麼打算?」
宋雨桐想了想,說:「我想把那套房子賣了,換個小一點的。剩下的錢,給我爸改善一下生活條件。」
「那你自己的工作呢?」
「繼續干唄。我又不是養不活自己。」
何璐笑了。
「這才是我認識的宋雨桐。」
從律所出來,宋雨桐站在路邊,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秋天的風吹過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她裹緊了外套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有種自由的味道。
回到公司,王姐把她叫到一邊。
「雨桐,你婆婆又來了。」
宋雨桐的心一沉。
「她又來幹什麼?」
「這次沒鬧。就是在前台留了個信封,說是給你的。」
王姐遞給她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宋雨桐接過來,打開一看。
裡面是一封信。
字跡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趙桂芳親手寫的。
「宋雨桐,我聽說你要跟澤宇離婚。我告訴你,離婚可以,但你得把房子分一半給澤宇。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,讓你做不成人。」
宋雨桐看完信,面無表情地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王姐擔心地問:「她說什麼了?」
「沒什麼。就是要錢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」
宋雨桐笑了笑。
「她想要房子?做夢。」
下班後,宋雨桐沒有直接回家。
她開車去了周澤宇的公司。
她決定跟他攤牌。
周澤宇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,平時下班比較晚。
宋雨桐到的時候,他正在辦公室里打電話。
看到她來了,周澤宇愣了一下,匆匆掛了電話。
「雨桐,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想跟你談談。」
周澤宇看了看四周,壓低聲音說:「去樓下咖啡廳吧。」
兩個人坐在咖啡廳的角落裡。
宋雨桐開門見山。
「周澤宇,我們離婚吧。」
周澤宇端著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。
「雨桐,你認真的?」
「我從來沒這麼認真過。」
周澤宇放下杯子,低著頭沉默了很久。
「是因為我媽嗎?」
「不只是因為你媽。」宋雨桐看著他,「是因為你。你從來不願意站在我這邊。每次出了問題,你都是讓我忍。我忍了三年,真的忍夠了。」
周澤宇的眼眶紅了。
「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。但我真的在努力改了。」
「你改了什麼?」宋雨桐問他,「你媽換鎖的時候,你說了什麼?你媽去我公司鬧的時候,你又做了什麼?你什麼都沒有做。你只會讓我算了。」
周澤宇說不出話來。
宋雨桐繼續說:「我今天來,不是跟你商量的。我是通知你。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,到時候你簽個字就行。」
「那房子呢?」
「房子是我的。跟你沒關係。」
周澤宇抬起頭,眼睛裡帶著一絲不甘。
「雨桐,我們結婚三年了。你就一點感情都不講嗎?」
「感情?」宋雨桐笑了,「你跟我講感情?你媽欺負我的時候,你怎麼不講感情?你妹搶我房子的時候,你怎麼不講感情?現在輪到你了,你倒想起感情來了?」
周澤宇被她懟得啞口無言。
宋雨桐站起來,拿起包。
「協議我會儘快準備好。你好自為之。」
她轉身走出咖啡廳,沒有回頭。
周澤宇坐在座位上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,一飲而盡。
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。
就像他現在的心情。
宋雨桐回到家,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刷手機。
家族群里又熱鬧起來了。
趙桂芳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各位親戚,我兒子要離婚了。都是那個宋雨桐鬧的。她非要離婚,還要霸占房子。你們說說,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女人?」
下面立刻有人回應。
「哎呀,離了就離了,澤宇條件這麼好,還怕找不到更好的?」
「就是就是,讓她走。看她一個人能過得多好。」
「桂芳姐你也別難過,這種兒媳婦不要也罷。」
宋雨桐看著這些評論,心裡毫無波瀾。
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人怎麼說了。
她退出群聊,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。
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,宋雨桐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。
她看了看手機,才六點半。
誰這麼早來敲門?
她穿上拖鞋,走到門口,透過貓眼看了一眼。
門外站著周敏,還有一個中年婦女。
那個中年婦女她認識,是周敏的姑姑,趙桂芳的妹妹,叫趙桂英。
也是個厲害角色。
宋雨桐打開門,冷冷地看著她們。
「有事嗎?」
周敏擠出一副笑臉。
「嫂子,我能進去說話嗎?」
「不能。」宋雨桐堵在門口,「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。」
周敏的臉色變了變。
趙桂英上前一步,笑眯眯地說:「雨桐啊,我是敏敏的姑姑。今天來呢,是想跟你聊聊。都是一家人,何必鬧成這樣呢?」
「我沒有鬧。」宋雨桐平靜地說,「是你們一直在鬧。」
趙桂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又恢復了笑臉。
「雨桐,你聽我說。敏敏這孩子是不懂事,但她也是被慣壞了。你看在澤宇的面子上,別跟她計較。至於房子的事,我們再商量商量,好不好?」
「沒什麼好商量的。」宋雨桐說,「房子是我的,我不借。離婚也是我的決定,不會改變。」
趙桂英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。
「宋雨桐,你別不識好歹。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,你還蹬鼻子上臉了?」
「我怎麼不識好歹了?」宋雨桐看著她,「我的房子,我想借就借,不想借就不借。這是我的權利。你們憑什麼強迫我?」
趙桂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。
周敏在旁邊急了。
「嫂子,你就不能幫幫我嗎?我馬上就要結婚了,就差一套房子。你就當可憐可憐我,行不行?」
「你可憐?」宋雨桐笑了,「你有手有腳,不去工作,整天在家啃老。你哪裡可憐了?你比我可憐多了。」
周敏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。
「你……你憑什麼這麼說我!」
「我說的是事實。」宋雨桐看著她,「你今年二十六了,沒有工作,沒有收入,全靠你媽養著。你還好意思來跟我要房子?」
周敏氣得渾身發抖。
趙桂英拉住她,對宋雨桐說:「行,你有本事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。」
說完她拉著周敏就走了。
宋雨桐關上門,靠在門上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她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
趙桂芳不會輕易放過她的。
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不管她們出什麼招,她都接著。
上午去上班的路上,宋雨桐接到了她爸的電話。
「閨女,我聽說你婆婆又去找你麻煩了?」
宋雨桐愣了一下。
「爸,您怎麼知道的?」
「你何璐跟我說的。她說你婆婆去你公司鬧了,還寫信威脅你。」
宋雨桐在心裡罵了何璐一句多嘴。
但她知道,何璐是為了她好。
「爸,我沒事。我能處理好。」
「閨女,你別瞞著爸。爸雖然老了,但還是能幫上忙的。要不要爸去找你婆婆談談?」
「不用,爸。您別摻和進來。我自己能搞定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閨女,你要是實在過不下去,就回來吧。爸養你。」
宋雨桐的鼻子一酸。
「我知道了,爸。」
掛了電話,她擦了擦眼角。
開著車繼續往公司走。
到了公司,她剛坐下,王姐就走了過來。
「雨桐,總經理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。」
宋雨桐心裡咯噔一下。
總經理找她幹什麼?
難道又是趙桂芳來鬧的事?
她忐忑不安地敲了敲總經理辦公室的門。
「請進。」
宋雨桐推門進去。
總經理姓馬,四十多歲,是個很和藹的中年男人。
他看到宋雨桐進來,笑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「雨桐,坐。」
宋雨桐坐下,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馬總看著她,說:「雨桐,你家裡的事,我聽說了。」
宋雨桐低下頭。
「對不起,馬總。給您添麻煩了。」
「不不不,我不是來批評你的。」馬總擺擺手,「我是想跟你說,公司理解你的處境。如果你需要請假處理私事,儘管說。公司會支持你的。」
宋雨桐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馬總會這麼說。
「馬總,謝謝您。」
「不用謝。」馬總笑著說,「你是公司的老員工了,工作一直很出色。公司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對你有看法。你安心處理家裡的事,工作的事不用擔心。」
宋雨桐的眼眶有些濕潤。
「謝謝馬總。」
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,宋雨桐的心情好了很多。
她沒想到公司會這麼支持她。
這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孤立無援的。
回到工位上,她打開電腦,開始整理何璐要的那些材料。
購房合同、付款憑證、銀行流水。
她一份一份地找出來,拍照發給何璐。
何璐很快回了消息。
「收到。我幫你整理一下。對了,你老公那邊怎麼說?」
「我昨天找他談了。他說要考慮一下。」
「考慮什麼?他還有資格考慮?」
「不知道。可能是不甘心吧。」
「不甘心也沒用。房子是你的,他想搶也搶不走。」
宋雨桐看著這條消息,笑了笑。
是啊,房子是她的。
誰也搶不走。
下午三點,宋雨桐接到了周澤宇的電話。
「雨桐,我想好了。」
「想好了?」
「我同意離婚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」
宋雨桐的心提了起來。
「什麼條件?」
「房子我不要。但你得給我十萬塊錢。」
宋雨桐握著手機,沉默了幾秒。
「十萬?憑什麼?」
「就憑我們結婚三年。我雖然沒有出錢買房,但這三年我也為這個家付出了。你不能讓我凈身出戶吧?」
宋雨桐冷笑了一聲。
「周澤宇,你為這個家付出了什麼?你每個月的工資都交給了你媽。家裡的開銷全是我在出。房貸是我在還。你付出什麼了?」
周澤宇被她問住了。
「那……那我也出了力啊。家裡的水電壞了,不都是我修的嗎?」
「水電壞了?」宋雨桐差點笑出聲,「三年你就修了幾次水電,就值十萬塊?」
「你……」
「我告訴你,周澤宇。十萬塊,我一分都不會給。你要麼簽字離婚,要麼我們就走起訴程序。到時候法院判多少,我就給多少。但你別想訛我。」
宋雨桐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她的手在發抖。
但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憤怒。
她沒想到周澤宇會這麼不要臉。
居然開口要十萬塊。
他憑什麼?
晚上回到家,宋雨桐把這件事告訴了何璐。
何璐聽完,沉默了幾秒。
「他真這麼說?」
「真的。他說不給十萬就不簽字。」
何璐冷笑了一聲。
「他這是想趁火打劫。不過你放心,他嚇唬不了你。起訴離婚的話,他最多能分到一點婚後共同財產。你那套房子,他一分都拿不到。」
「那婚後共同財產有多少?」
「你們結婚三年,除了房子之外,還有其他共同財產嗎?比如存款、車子之類的。」
宋雨桐想了想。
「沒有。我們沒什麼存款。他的工資都給了他媽,我的工資用來還房貸和生活開銷。基本上沒什麼剩餘。」
「那就更簡單了。他分不到什麼東西。你放心吧。」
宋雨桐鬆了口氣。
「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?」
「你先別急。等他主動來找你。他比你急。他拖得越久,對他越不利。」
「好。我聽你的。」
掛了電話,宋雨桐坐在沙發上,看著窗